167章 灯下推心(2/3)

壁偷光”“小儿辩日”“洗墨池”的图案。

盒子上端有窄细的一圈都是镂空的卷草纹。其上用以封口的,是一方砚台。与盒子之间以滑道相接。

拉出砚台,下面为空槽,可置炭火,可保严冬濡墨,防止笔墨冻结。

原来,这是一方暖砚。

也只有静言,才有这份细心。

若萤欢喜不尽,把玩再三。

直到静言摸了摸她的头发,道“不用那么多声”时,她才恍然察觉,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道了无数声谢谢。

她即刻就要试用。从炉子里夹取了几小块炭,在砚台上点了几滴水,取了一支新笔,展开一张新纸。

这边,静言捉袖研墨,看她在灯下细细地端详着彤管,又在面颊上轻轻扫了扫。

想必那茸茸软软的感觉很好,她的眉眼里全都是暖意。

随后,她在青石水盂里洗开毫毛,顿了水,蘸墨、舔笔,略作沉吟,恰似云烟出岫,恬淡舒闲,很快就写成了半首诗:

生还今日事

间道暂时人。

说不上是一种怎样的悸动,静言心神一颤,一下子捉住了她握笔的手。

当此时,他满心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声音:一语成谶。

这是极为不祥的感觉,像是一块石头突然落在了冰面上,砸起千万冰屑,如芒刺一般穿透温暖的身体。

不由得不战栗、惊恐。

想起素日里,没少听人闲话,包括师父,都曾说过:钟四郎少年老成、非同寻常,但水满则溢月满则亏,谨防天不与寿。

这种话,听得多了,就算再怎么不信,也终究会在心底埋下一粒怀疑的种子。

他怕这枚种子发芽,害怕喜欢的人被从身边夺走。

身为医者,他见过太多的别离悲哀。大限跟前,不是一把两把药草所能抗争的。活着,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情,没有人比他更能体会这句话的深意了。

若萤给他的举动吓了一跳,疑讶地转过脸来:“怎么了?”

静言的呼吸滞了一滞。近在咫尺的那张面容,温软稚嫩,但那一双眼睛,却深如寒潭,光照难进。

她的可亲温润只是暂时的。更多时候,她给人的感觉,就如这对眼睛,深而远。无论跋涉得多么辛苦,终究与她相隔一线。

他不能想象,一个看似简单的孩子,如何能随手写出那样沉郁悲苦的诗句来?

难道不是心生境界吗?

若萤疑惑地眯起眼睛,从他的眸子里看见不解的自己被一团浓郁的不安包覆着。

她心念微转,顿时恍然了。

确实,有点不解风情呢。

这大过年的,即便是写几个“福”字,都是好的。唐诗宋词元散曲那么多,干嘛偏偏就想到了这么两句呢?

他本来就是个心思细敏的,要为这几个字担心的话,倒是她的不对了。

“很好用。又要你破费了,我却没有东西送你。”她不动声色地抽出手,信笔又写了几个字,“上次说好的香包,一直没空做。不过我记着这事儿呢,你放心。”

“没关系的,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。”静言暗中吁口气,定了下神。

“哪能!答应了就要做到,这是最起码的做人原则。不是说‘有心拜年,十五不晚’吗?还有句俗话,叫做‘父债子偿’,我不会忘记的。”

静言低低笑了。想纠正她说“你是个女孩子”,可见她一本正经地样子,又实在不忍扫了她的兴致,遂点头道:“量力而为吧,不用勉强自己。”

因见她的字与以往不同,有些惊奇:“几时换了风格了?练了很久吧?看着怪老练的。”

若萤便把书笺递给他看,问哪种更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请记住【东鲁传】最新更新章节〖167章 灯下推心〗地址https://wap.sanjiange.com/book/39/39243/167_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