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9、番外:两同心(二)(3/5)



青年倒没露出什么惊奇的脸色,温和有礼地说,“我送你。”

宋修敏袖中的手掐得更紧,却还是冷着脸,点点头道,“多谢郎君。”

宋修敏来得忽然,往得也忽然。

她登上马车离往后,卫檀生与惜翠重新步进内室。

惜翠走在他身后,留了点间隔。

走到一半,卫檀生忽然停下脚步问,“还疼吗?”

惜翠差点一头撞上往,站稳后摇了摇头,“我没事。”

自己也没意识到,言语中已带上了两分疏离。

就像当初在空山寺的时候一样,客客气气的。

卫檀生眼睫一眨,滤往眼底的冷光,轻声道,“我看看。”

她指尖还泛着些红,青年抬头看了她一眼,却垂下眼睫,低下了头,拉着她指尖缓缓贴近了唇瓣,笑道,“我帮你呼一呼。”

“呼呼——痛痛都飞走了。”

这话还是他和妙有学来的,如今再由卫檀生一本正经,面色不改地再说出来。

青年眉目低敛,认真地吹了两口吻,忽然又伸出舌尖,轻轻地将她指尖全部含进了温热的口腔中。

舌尖一下一下地绕着指腹舔舐。

惜翠大脑一空,第一反响是扭头往看妙有。

好在廊下只有她和卫檀生,妙有不在这四周,还没跟上来。

而卫檀生也见好就收,松开了她指尖,舔了舔唇角,笑吟吟地说,“这下还疼吗?”

他绀青的眼像吞噬了日光的深渊,舔着唇角,似乎在回味。

看她的眼力,和今早在帐中如出一辙。

指尖似乎还停留着柔软酥麻的触感,一路攀上了头顶,惜翠压下眼睫,避免了与他眼力相对,才回温的脸,不争气地又开端往上冒着热气。

这让惜翠为窘,急忙像压下脸上的热气,但生理反响压根就不是她能想把持就把持的,越想压下来,反倒红得越厉害。

看见惜翠的样子容貌,卫檀生唇角的笑意更浓了些,这时候,又走到了廊下,俯身折了一朵红艳艳的芍药,提了提衣袖,将那朵芍药别在了她鬓角。

她蓝本只别了支木簪,未免显得寡淡,但鬓角多了一朵怒放的芍药后,那略显冷淡的眉眼,也多添了两分光荣的艳色。

这和宋修敏的冷中含艳,却又截然不同。不论是冷淡还是艳丽,女人都是不张扬的,是刚落了层小雪的冷,是山野中静默盛开的艳。

“翠翠。”卫檀生莞尔道,“你比花好看。”

就在这个时候,妙有也终于赶了上来,她刚刚一口吻跑到了巷口,只为了看着宋夫子离开。

不过,固然她很想宋夫子,但宋修敏走了,她倒是松了口吻。

只因夫子还是太狂妄挑剔了些,面对夫子,她总有些压力。

妙有一来,就瞧见惜翠鬓角的芍药,抿着唇,眼睛亮亮的,笑着说,“娘子这芍药真好看!但娘子更好看哩!”

小姑娘的眼,随了卫檀生透着些绀色,但眸光却像极了惜翠,干干净净的。

惜翠微怔。

她一直不敢面对妙有,之前是由于怕被卫檀生瞧出异样,但到底还是由于愧疚。

不论是对妙有,还是对卫檀生。

小姑娘的眼睛如同星子一样,看上往无忧无虑。

但惜翠心里明确,她从小没了母亲,尽不可能真的这么无忧无虑。

她想要接近,却不敢接近。

指尖收紧又松开,想来想往,惜翠拔下了鬓角的芍药,重新插在了小姑娘小小的发髻上,蹲下身,笑道,“妙有也好看。”

正当惜翠要起身的时候,鬓角发丝中又轻轻地擦进了花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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