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甲:冥冥花正开(2/3)
宝嫃拉着他:“珏哥,珏哥走啊。”像只小牛犊拉老牛一般,将男人拖着往前走去。男人雨中发出一声叹息,终究无奈地屈从了。
连家两公婆,正堂下相对哭泣,只因下午兵丁回乡,名册上没有连世珏名字,消息早就从打谷场上传了回来。
两个公婆一听,立刻失魂落魄,本要奔出院子,伤心欲绝之下,绊倒门口无法动弹,这时候天上落雨,越下越大,隔壁住着连世誉夫妇便出来,将两个老人扶回了屋内。
连世誉跟连世珏本是堂兄弟,连世誉小时候没了爹娘,一直都是连婆子两口儿照料,只当是连家老二,及他长大了,会钻营,又肯干,自己挣了几□家,便将隔壁空屋买下,又娶了个婆娘,才算过起日子来。
两个老人兀自哭个不停,“儿长儿短”地时高时低,一直哭到天黑掌灯,加上宝嫃没有回来,整个屋内显得格外凄凉冷清。
连世誉进门报信时候,连婆子正肿着眼泡子喃喃呼着连世珏名字,听连世誉说儿子回来了,几乎像梦中,兀自不能信,勉强起身跑到门口,扒着门扇往外看,正巧看到宝嫃拉着“连世珏”进门。
连婆子用力揉揉眼睛:“珏……珏儿?”
宝嫃拉着连世珏进了天井,一边走一边叫:“公公,婆婆,珏哥回来了!”
旁边连老头也拄着拐杖过来,老眼昏花里往外一看:“世珏?世珏回来了?”
连世誉此刻忙着将屋内能点油灯都点燃了,光芒闪烁里,照亮了将要上了台阶“连世珏”脸,两个老人一看,顿时都争着扑出门来,哭天抢地叫着:“珏儿,真是世珏!”
哭喊声响震天,将外头雨声都压了下去。
宝嫃见公公婆婆一左一右拉扯住了连世珏,她便将叶子收了去,站旁边,先拧了拧衣裳上水,又擦擦脸上水跟泪,几分欣慰同酸楚地笑。
宝嫃见两个老人抱着连世珏大哭,一时不会放手。她站了会儿,便急忙草草换了衣裳,赶去厨下生火煮了一锅水,她烧一会儿火就急忙回来看一眼,见堂下没了连世誉身影,大概他已经先回去了,而连婆子拉着连世珏手不放,碎碎念地不停说东说西。
宝嫃瞅着连世珏高大身影,痴痴地看了好一会儿,才暗暗地松一口气,又赶紧回来烧水。
过了会儿,锅上冒出腾腾地热气,宝嫃才又回到堂下:“公公,婆婆,我烧好水了,让珏哥……夫君先洗一洗吧?”
连婆子一听,便反应过来:“好好,说是……珏儿,留神着凉,这一身都湿透了……叫你媳妇伺候你洗一洗。”
连世珏顺势将手抽回来,宝嫃瞅了一眼,本来想握他手,当着二老面儿,未免有些不好意思,就道:“夫君,你跟我来。”
连世珏本有些犹豫,看了一眼那正巴巴地望着自己两个老,便立刻跟着宝嫃出了屋门。
一出门口,连世珏手就被宝嫃紧紧握住了,原来她出了门就站门口,一等连世珏出来,就偷偷地紧紧地握了过来。
连世珏怔了怔,低头看一眼她。
宝嫃有些不好意思,微微地吐了吐舌,低着头拉着连世珏过了廊下:“珏哥,我把水提到柴房里,里头洗好不好?”
连世珏“嗯”了声,宝嫃先拉着他到了厨下:“珏哥,你这里等我好不好?”
连世珏有些无奈,就站门边,宝嫃把他往内拉了拉,才松了手,自己跑到灶边,将锅盖开了,把热水舀入木桶之中,又弯腰费力地提起木桶,慢悠悠晃到连世珏身边,抬头一笑:“珏哥,走吧。”
连世珏看一眼她,默不作声地探手,将木桶从她手中接了过来。
宝嫃一愕,而后欢喜地小声道:“珏哥……”
将男人带到了柴房,柴房颇大,只有一边堆放着些木柴稻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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