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未妨惆怅是清狂二(1/2)

被这事一拦,李瑛满腔郁火散了十之□,再兼受惊的幼童自有家人急匆匆的抱走,既不受他之歉也不敢跟他争执,他自己也觉没趣,怏怏上马缓行,不多时便到得长庆楼。

楼下伙计虽不识得他,衣裳上那六团盘龙纹却是认得的,立时使出十二万分的殷勤相待,掌柜谭泛舟亲自来送他去后院――这日是裴萦出头订的席面,又约裴茕、巫柘、戚焕等人,为等他的缘故尚未安席,不过几个年轻人凑在一次,已经热闹非凡,站在院里子都听裴茕大笑道:“……我哪儿胡说了,实实在在是再真没有的消息了,不信一会齐王来,你们自己问他。”

谭泛舟亲自赶上去打帘子,李瑛点点头,强作出高兴的模样进去,朗声道:“这是要问我什么?我的消息,可不是白听的啊。”

屋里几人忙过来见礼,裴萦、裴茕兄弟相识甚久,熟悉程度自不消说了,巫柘、戚焕两个中书舍人虽非挚交,然则也有数面之缘,因此言语间就没太多顾忌。

一时安席既毕,李瑛又想起前头那句话,说裴茕道:“方才你小子又在扯谁家的闲话?”

裴茕方才吃了几口酒,不免有些口齿缠绵,因笑道:“只是说起凤凰将军覆水重收那件事,再争论不休了――可笑右相也是一代英才,怎么能做此蠢事?”

李瑛心中剧痛,脸上愈发要作出好笑的模样,问道:“蠢事?”

裴萦挨着裴茕坐,抬肘给了他一记,裴茕只作不知,笑嘻嘻的道:“稍有血性的男儿,谁肯依附女子裙角?更何况右相本已脱离苦海,如今再蹈复辙,岂不是蠢上加蠢?”说到右相闲话,巫柘自然不愿意,嗤之以鼻相应。

裴茕到底还是碍着李瑛的面子,没说陈王助纣为虐是蠢到了家,李瑛也知近日但凡议起此事,必要说陈王更糊涂,哪能把右相这尊瘟神往家搬的道理,于是笑道:“我当是什么呢,你才大多就学人议论是非?殊不知来日方长呢,谁蠢谁更蠢,拭目以待罢……咱们且喝酒,不管他们的兴衰成败。”

几人忙一阵猜拳行令岔开,不多时酒过三巡,正聊到北疆流匪时,忽然听见前头有极沉闷的一声大响。几人面面相觑,如此深院还听得逼真,可知动静不小,头一个裴茕最喜是非,笑嘻嘻的唤个伙计叫他去头前头打探,不多时便回来禀报,“前头两个女人打架,把楼砸坍了半边呢。”

所谓“打架”打到楼都被砸坍半边,可知也非等闲人物,巫柘笑问道:“可知道是谁?”

伙计咧着嘴笑道:“其中一个小的认识,正是是凤凰将军……”

李瑛霍地起立,喝道:“这鸟人闹什么玄虚?”

他这话问的莫名其妙,店伙计也不好作答,裴萦几人只作不曾见他失态,裴茕追问道:“那一个呢?那一个女人是谁?”

店伙计这才得机会把话讲完,“爷没听小的说完,确然是两位女侠打架,头一位是凤凰将军府上的客卿,姓姚,第二位姓谢,据说还是当年燕州书院的山长。”

原来不是她,人海茫茫,想无意间多见一面也难,李瑛颓然坐下,却换成巫柘愕然追问,“姓谢?莫不是谢春光?”

巫柘才问出口,裴萦就拿拳头敲了桌面一记,问道:“就是那个谢春光?”

原燕山书院山长谢春光于格物一道颇有建树,可称威名赫赫,裴萦曾在军器监秘密主持过诸葛弩机的改进,当时弩坊署令便是谢春光的同门师弟陆鸿飞,诸葛弩机改进颇多周折,后来还是多亏陆鸿飞与谢春光鱼雁往返,这才解决了几个重要难题。依着裴萦当年的脾气,这样的人才便是要用抢的也要弄回长安来供奉,不过密折递上去,先帝本是御批了个“忠勇可嘉”,却不知为什么到底留中未发。

“这样的人物,既然来到长安,哪有放过的道理?”裴萦含笑起身,疾风似得卷出去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请记住【凤凰将军列传之桐荫片羽】最新更新章节〖第115章 未妨惆怅是清狂二〗地址https://wap.sanjiange.com/book/176/176192/112.html